18. 永眠森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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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无歆一下午都在校长室和实验室穿梭，我下午第二节课就回班上了。接下来还有两节英语课，还好大家都相安无事，没有人惹出事端。

今天是周五，放学时，姜小维在校外的人行道上拦住我。这次的恨意展露无遗，为数不多的一点伪善荡然无存。

“你没死真是太可惜了，不知道被钉子刺穿脑袋有没有被推下陡坡疼。”

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摆出这样一副神情，我愤怒的情绪完全无法控制。

“姜小维你最好弄清楚，楚小悟不是我杀的。”
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“什么？你不是应该掌握了充足的证据，笃定我是杀人凶手才采取行动的吗？什么叫最好是这样？”

“没有证据，但我觉得是你。”

她的语气如此平淡，像是在犹豫吃苹果还是吃丑柑。

天呐，真是不可思议。

“还没有确定我是杀人凶手，你就要自己先变成杀人犯吗？”

“少来我这里装正义的使者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杀人的后果？”

“倘若你真的死在那里，也不是被我杀死的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我的声音变得颤抖，一半是源自天生的懦弱，另一半是来源于十三岁的姜小维说出口的话。

“从头说起，放辣椒酱和洒墨水顶多算是恶作剧，连校园欺凌都算不上；你身上的水，是因为你自己撞到我，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；至于你摔倒，被钉子刺破脑袋，只是因为你走路不看路，自己摔倒的，碰巧被卡在瓷砖缝隙里的钉子刺死。这一切都只能怪你运气不好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是你把我绊倒的！”

“当时你脸上那种表情，大家都盯着你的脸笑，谁会看到我的脚？退一万步说，当时人挤人的，谁也看不清楚状况，不小心被绊倒也很正常。反正厕所里没有监控，钉子上没有指纹，没有一样铁证可以定我的罪。再说，你不是被碍事的人给救了吗？浪费我一番筹谋。”

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。姜小维，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可怕？

“警察……警察会找出来的，他们一定会把你犯罪的证据找出来的。”我语无伦次的说。结巴的字符和眼里的水珠暴露了我的心态，在气势上比纸片还要脆弱。

姜小维突然被点燃，声音变成扫墓时的鞭炮，整个炸开：“他们连你这个蠢货犯罪的证据都没找出来！”

我声音的支架整个塌陷了，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她：“姜小维，如果我真的不是杀死小悟的凶手呢？”

她站在那里，小小的身体散发着比冬天更冷的气息。她回答：“你现在说这句话，没有一点分量。”

我带着哭腔吼出一句：“姜小维，楚小悟是我弟弟。”

姜小维同样不甘示弱，“是，楚小悟是你弟弟，他不讨厌你，甚至还对你有过好感。可是你呢？你恨他，你嫉妒他，你甚至杀了他！”

“我没有！姜小维你知道的，我胆子很小，没有勇气去杀人。”

“你杀了他，你就是杀死小悟的凶手。你很会演戏，你装的很好，你骗过了所有人，但是你骗不了我。我知道，你就是杀死我男朋友的凶手！你就是罪无可恕的犯人！”

不能继续和她说话了，否则我会疯的。

这几天我像一个泪失禁的疯子，动不动就落泪。很丢脸，但是忍不住。就像现在，我一边发疯似的疯狂摇头喊着“我没有，不是我”，一边控制不住乱飞的眼泪，像逃命般跑开。

跑着跑着，有一群人戏剧性的横堵在路中间。又是褚兰和她的一帮“兄弟”。

这些人怎么这么烦？

“楚夕夕，这么快又见面了，好巧啊！”

“我不觉得巧，也不想见你们。”

我说完就走，一群男女同学却围成圈将我堵住。褚兰扒开人墙，正面对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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