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 第 6 章 线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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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距离内阁有些远，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，时不时有来往宫人行礼。

皇太女自成年以来接管户部事宜，往日周忱作为事务官来往东宫内阁不知多少次。此时身边站着实为顶头上司，却并不熟悉的沈郁，他心中感到一丝尴尬。

“周大人，本官初来乍到，于内阁一处并不熟悉，可否与我介绍一二？”沈郁口中如此问，心中却颇感不解。

奉女帝之命寻回皇太女，因自己精通命理术数，掌管钦天监实属必要。代替皇太女接管东宫事宜也就罢了，但为何还要兼什么内阁大学士？

沈郁在心中又叹了口气，如真有什么政务要处理，又能交给谁代劳呢？

周忱与沈郁一样，对女帝此举颇感不解。他沉声道，“内阁效仿前朝制，由诸学士主票拟批答、草拟诏旨等机要事务。国师您来上京前，内阁有三位学士。”

“首辅张大人掌吏部、兵部。次辅英国公……就是家母，也兼任着大学生一职，掌礼部、刑部。还有一位刘大人，执掌工部及御史台等其余事宜。”

“皇太女殿下处理户部事宜已有三年多，如今殿下失踪，户部便暂时交与首辅张大人。陛下命国师兼任大学士，应当是要将户部诸事交于您处置。”周忱如此分析道。

“只是张大人此人古板严厉，处事作风颇为强硬，不过平日里事务繁忙，大多人都推脱不见。一会到了内阁，若是国师如昨日一般肆意行事，恐怕是行不通的。”

沈郁听了默默点头，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。

肆意行事？前一日不过是说了些想说的话，又并未行甚越轨之事。到了内阁，自己无非是向首辅告个假躲个懒罢了，并不会如周忱所想胡乱说话。

如今得赶紧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事放一边，找到皇太女宋祁。

想到这里，沈郁放慢了脚步，正暗自斟酌着如何向周忱询问皇太女之事，余光便见着身后的周忱脚下速度加快，与她并肩而行。

“国师预备何时寻人？”她听见周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客气中带着一丝焦急，“殿下失踪已有半月，再耽搁下去，恐怕……”

沈郁闻言侧首看向周忱，此时他薄唇紧抿，微翘的下颌与挺拔的鼻梁连成一道俊美的弧线。

她沿着他的侧脸一路向上看去，便与周忱对视了。

那双澄澈的眼中倒映出冬日的空，分明该是意气风发、熠熠生辉的贵公子，此刻眼中透出一丝沉郁。

这童养婿果然还是担心皇太女，看来自己此番找他了解线索的目的与他不谋而合了。沈郁如此想着，顺势问道，“本官想先查知皇太女殿下失踪的相关线索，不知周大人能否协助一二？”

周忱不假思索地点点头，“国师请问，周某必定知无不言。”

“皇太女是何时失踪的？”

“皇太女失踪时间并不确定，但周某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除夕宫宴后。宫宴上她饮了些酒，后来不胜酒力便回东宫歇息。我将她一路送回寝殿门口便回国公府了。初一沐休那日还收到了她送来的节礼，但隔日再到东宫时便不见了她的踪影。”

这段话他早已不知对女帝、对母亲说过多少遍，如今说来自是细节详尽，无有缺漏。

沈郁跟着问道，“宫宴那晚，你有无见着可疑之人？殿下的侍从又是何时发现皇太女失踪的？”

周忱听了摇摇头，“宫宴时我一直跟随在殿下身边，并无任何可疑之人。初二那日我来到宫中发觉殿下行踪不明，马上便对众内侍进行了问询。”

说到此处他停顿了片刻，见沈郁没有追问，便继续说了下去。

“殿下最为信任的贴身宫侍是一对双生子，萧云和萧意。初一那日，萧意守在殿内，对众人宣称殿下身体不适要静养，不允旁人进入。因此那一日，任何人也不曾见过殿下本人。”

“而萧云在皇宫内外向陛下与部分重臣送完节礼后也不见了踪迹。其余宫人，均自称除夕宫宴那夜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殿下。”

沈郁闻言，又问道，“这两名宫侍身份可有内情？皇太女殿下会不会是被奸人所害……或是被这二人联手设计藏匿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