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 第1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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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齐昼在连赫怀中醒来，一反往常地想赖床。她额头在连赫下颌处蹭了蹭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
她刚一动，连赫便醒了。

“早安，欧若拉。”他在妻子额发间印下一吻，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摇了摇，“你该起床了，不是还要工作？”

“嗯……”齐昼挥开他的胳膊，一只手五指张开，有气无力地搭在连赫身上，“五分钟后叫我。”

五分钟后。

“欧若拉，”连赫握住她肩头，晃了晃，“五分钟到了。”

“……”齐昼睁开眼睛，慢慢地从鼻腔里出了一口气，一只手垫在脑后，看了连赫一眼。

“你送我？”她问。

连赫听到这话，眼底不自觉地泛起笑意。他柔声道：“当然。”

*

两人驾车前往拍摄场地。车速不快，车窗降下来，齐昼还能感受清晨的习习微风，叫人心旷神怡。而行至离目的地不远的一个路口处，连赫将车暂时停住，一阵食物散发出的甜美气味便从半开的车窗口钻了进来。

齐昼吸了口气，抬眼望去，见是一家新开的甜品店，便指来给连赫看。

“你不是刚吃过饭？”连赫问，“又饿了？”

“不饿也可以吃东西嘛！”齐昼说。这是家连锁店，齐昼之前在国外就很喜欢这家店的甜品，见在此处新开了一家，想去尝尝鲜。

连赫看了下时间，提醒她：“大导演，距离你要求抵达的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，你确定你要去买？”

齐昼扫视了一下那家店周遭的景象，心道不愧是大品牌，周围都停满了车，根本没有多余的空车位了。店铺里面也是人头攒动，这开业阵仗就差没在店前放几串鞭炮助兴了。她并不是非吃不可，在工作和甜点之间没怎么犹豫，对连赫说：“那就走吧。”

齐昼到片场的时间一向很早，这会儿还没多少人到。她和连赫道别后，便先找了把椅子坐下，翻出剧本和工作笔记投入地看了起来。

没看多久，余光瞥见有人朝她走来。齐昼在那人站定前抬眼，笑着说道：“秦婷，早上好。你来的挺早啊？”

现在距离她规定的演员到场时间还早，不过齐昼的剧组工作态度一向积极，秦婷不是第一个到的。

“早上好，齐导。”秦婷手中还举着一杯豆浆，“说实话，我一个糊咖能进这样的剧组，现在每天都开心得不想睡觉。”

她话语间真挚的情感自然流露，把齐昼说得有点想笑。不过考虑到这并不是一个该提倡的行为，齐昼还是提醒道：“那也不好，该睡够还是得睡够啊。”说完之后，她自己都有点心虚，毕竟她也是熬夜族的一员……但齐昼明显感觉到，和连赫结婚后，她的作息习惯已经改善很多了。

“嗯嗯。”秦婷满口答应下来，搬了把椅子紧挨着齐昼坐下，在她旁边翻开了剧本。

齐昼往那上面瞥了一眼，发现秦婷已经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过许多标记。嗯，还行。她想道，看来下去有好好做功课，不是来吃白饭的。

她们俩凑在一起看剧本，陆陆续续地，越来越多剧组人员到了。就在这当口，齐昼的手机突然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这才把她和秦婷那两颗快碰到一起去的脑袋分开。齐昼看了眼手机，发现是连赫发来的消息。

“甜点给你买好了，我可以进片场吗？”

齐昼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，秦婷识趣地没凑上去一起看——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，她情商低不代表她没礼貌。

齐昼给他回消息：“你在哪里？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连赫就秒回道：“离拍摄场地很近。”

齐昼想了想，回道：“发个定位，我去找你。”

她想连赫应该没兴趣和她剧组里这一大帮人见面寒暄。既然如此，还是她去找他吧。

连赫很快就回了消息。齐昼站起身来，秦婷问：“导演，怎么了？”

齐昼举了举手机，笑了笑说：“我去取个东西。”

她方向感一向卓绝，没花多大力气就找到了连赫。那人坐在驾驶座上，目光落在前方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齐昼微微俯身，在副驾驶座的车窗上敲了敲。连赫听到动静，扭头看过来。

齐昼没急着打开车门，只是在车外透过车窗看他，脸上露出一种小孩子要做恶作剧般的神情，绿眼睛里闪着狡黠又快乐的光芒。

连赫解读了一下那神情，觉得她仿佛在做无声的邀请：快来和我一起玩。

连赫揉了揉眉心，他想他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愿意和齐昼合作了。面对这样的人，很难去拒绝她的任何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