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迷离情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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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洞虽然不大，却十分的幽静，朝下望去，眼前是蓝天白云，无边绿洲，还有数条细长的河流相互交织，形成一张秀丽的图卷，在无边绿洲的尽头是一片嫣红的景象，不知道那里是什么，也许是天的尽头，也许是这世上最美的地方。

秦小天眺望着眼前的景象，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痴迷，这种感觉如同村子里满山的茶花，又如同一个姑娘蹲在那里对你微笑。

在秦小天的世间里，没有姑娘的微笑，有的只是满山遍野的各色花草，在他看来，姑娘的微笑比不得那自然的柔美。一时间，他居然忘记了腹中饥饿，直到午时过后，他才恋恋不舍的自石凳上起来。当然，在他离开之际，也将石桌上的匕首与那块玉牌顺道带了出去。

下来时候需要极大的勇气，在抓紧绳索时还要留意脚下的石块是否牢固，好在秦小天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做到了。

但此时要想借着绳索爬上去，并不是单单有毅力就行的，还需要肩膀的力量，与随时跌落悬崖的心里准备，如果真的命绝此地，秦小天只能尊了天命，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做的仅有这么多。

将绳索的一头牢牢的系在瘦弱的腰间，搓了搓有些破皮红肿的双手，而后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，一步一步艰难的扯着手中的绳索，直到力气耗尽，呼吸不畅这才爬到了那块凸起的巨石上。

腹中饥饿能促使一个人壮大胆量，将一个胆小者塑造成一个英雄，只是这个假装的英雄所持有的时间不会很长。秦小天不想做什么英雄却也不愿欺骗自己的胆量，在拥有了那把匕首后，自黝黑洞穴的岩壁处的凹槽里捧出一窝水来，这处泉水自山体中渗出，泉水甘甜可口，积于一米见方的青石上，青石外凸内凹如同一只巨人的大手自岩壁中伸出，承接着石缝里溢出的泉水，很是神奇。

秦小天将捧于手心的一窝清泉轻洒在匕首上，可能是年月悠久，这把匕首上的字迹已变的模糊不清，不过这并没有影响秦小天对其的擦拭，在一阵摩擦后，匕首上的锈迹退去了三分，露出了本有的一丝冰凉。一股袭人的寒气自匕首上散发出来。

背着黝黑洞口向左直行，是一条下山小道。小道旁长满了一人高的灌木，一望无际，不时看到灌木杂草间有野兔出来觅食，还有邪恶的蛇蟒蜷缩一团吐着口中的信子招呼着路过的过客。

在秦小天看来这蛇必然是吃饱了撑着，在此享受片刻的安宁。所以才没有对它眼前的兔子展开攻击，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可能，这条蛇蟒与他一样是个素食主义者。

不过此时的秦小天已经习惯上了带有血腥的荤食，这是秃鹰体内流淌的野性。

要想捉只野兔充饥，对于村里的孩子来说，不算什么难事。所以在片刻后秦小天就提了一大一小两只灰兔自草丛中走出。有了这把匕首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
开膛破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秦小天也只好认了，不做恶人就会饿死，心中再如何的不舍，也必须咬牙坚持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寻到一丝活路，村上的愚民是指望不上了，只有自己活下去，学成了本事才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。

咕咕的泉水自石壁内流出，如同眼下的时光悄然而逝。又是夜色的来临，秦小天有些激动，因为他从今晚开始就要随着爷爷自地府派来的鬼先生识字通理。

三更时分，梦中的秦小天被一身长袍的中年男子叫醒，开始漫长而又乏味的学习过程。值得庆幸的是，秦小天这孩子天资聪慧，中年男子无论教什么，最多两遍他就能烂熟于胸。

“很好，我周童木算是找到了继承者，下面我就将平生最满意的杰作传授于你。只要你肯刻苦练习，不出三年，你的轻功就能达到小成。”中年男子原来俗家名叫周童木，是江南一地的富商周锦泰的儿子，八岁就能做诗，十一岁中了乡试第一，十四岁又中了会试第一，到了十七岁已是高中状元，可谓是三元及第，当真了得。而且还是江湖中身手敏捷的轻功高手，所独创的九宫八步仍是迄今为止无人可胜的密传绝技。

秦小天没想到的是，周童木居然这么的低调。不过转念一想他此时不过是一抺残魂，再如何的厉害又能如何！

若不是爷爷做了鬼差赏识此人让他来教导自己，恐怕这辈子他都活在忧郁中。

“原来师父这么厉害！徒儿给师父磕头了。”秦小天欲要跪下补上拜师前的三跪九叩，却被周童木拦下。“我一个七魄不全的短命鬼如何做得了你师父，你能叫我一声先生，已然是我周童木这生最大的幸事。”

“先生与师父不是一个意思吗？”秦小天疑惑道。

“我说不一样，就是不一样，别罗嗦了，记好了，，，心法口诀不得传于第三者，若是昧着良心做了不该做的事，我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周童木正色道。

秦小天有些短路，不过他能看出来，眼前这个教他本事的周童木绝不简单，不知他是怎么死的。“先生，你在阳世可有亲人，要学生为你做些什么吗？”

人都是由血肉组成的，即使鬼魄没有了血肉，他们的精神也是受了外界磁场的影响才得以释放。

做人也好，做鬼也罢，总有不舍的东西，周童木在听闻了秦小天的问候，神情恍惚，眼中充满了怜香的忧愁，却难以尽其心意，护其左右，这是生死之间的徘徊，是活人与死人眼中的不舍造就的又一凄惨悬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