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 调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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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淮清背对着唐念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那弧度转瞬即逝，随后淡声说道：“姑娘莫闹。”唐念松开双手，大步流星地走到李淮清面前，嘟囔着：“我特地改了声调，你怎么还能猜出是我？”

李淮清抬眸，瞧见唐念今日身着一袭绛紫色华服，不由愣了一瞬。

唐念见状，笑道：“怎么，是不是被我惊艳到了？”李淮清耳尖泛红，迅速低下头去，不再搭理唐念。

唐念见李淮清耳尖泛红，逗弄之心更盛，突然俯身靠近李淮清的耳朵，轻声道：“书生，你耳朵红了呢。”话音刚落，李淮清脸色瞬间涨得通红，唐念咯咯大笑起来。

李淮清起身欲避开唐念，唐念却故意阻拦，不料脚下一滑，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去。身后立即传来云雀的惊叫声：“小姐！”

眼看唐念就要掉进溪水，李淮清飞身而起，抱住唐念在空中旋转一圈，稳稳地将她放下。

显然，唐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吓到了，脸色有些惨白。

李淮清见状，轻声安慰道：“好了，没事了。”

唐念这才反应过来，仔细打量着李淮清，惊讶道：“你竟然会武？”隔着衣服被李淮清抱在怀里，唐念也能感受到李淮清那一身健壮的肌肉，更何况李淮清刚才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。

李淮清沉默不语，他自然是会武的。

李淮清在府中等了一天，也没等到唐念。到了酉时，仍不见她们回来，他便按捺不住，出门看看能否碰到。走着走着，便来到了与唐念第二次相遇的溪边。

他自小在冷宫长大，母妃原本只是原皇后身边的一名宫女。因皇上醉酒被宠幸一次，便怀上了他。原后待人宽厚，见母妃怀有龙种，替母妃要了封号。后在他出生之时，因天降闷雷，便被判为不祥之兆，皇上便把他们母子二人打入冷宫。他在冷宫见惯了那些冷眼旁观的宫婢，也习惯了母妃的柔弱忍让。

却第一次见到像唐念这样的女子，明媚张扬、大胆无畏，却又心地善良。周围有人靠近，他远远地便察觉到了。待来人靠近，仅从气息他便能判断是她。心中暗喜的同时，也好奇她想做什么，便忍住不动。

唐念见李淮清又不理睬她，今日她心情不佳，语气有些委屈，哼道：“我今日心情不好，你还不理我，你再这样，我就要跟你绝交。”

李淮清抬头，微微蹙眉，柔声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唐念见李淮清难得对她这般温柔，瞬间又高兴起来，答非所问地说道：“你不是书生吗？怎么还会武？还有，你叫什么名字？是哪里人？”叽叽喳喳问了一连串问题。

李淮清朝云雀站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唐念会意，便朝云雀吩咐道：“云雀，你回去吧，有书生保护我，不会有事。”

云雀看看小姐，又看看李淮清，迟疑了一下，便朝小姐福了个身，道：“是，小姐。”

待云雀离去后，李淮清缓缓在溪边坐下，唐念也紧挨着他坐了下来。

只见李淮清望向远方，声音清淡如水，缓缓说道：“我姓李，字子夜。”唐

唐念轻声重复了两遍“子夜、子夜”，只觉这名字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孤单。她朝李淮清瞥了一眼，开口道，“辰逸风静兮，子夜无言。”这名字倒是衬你，难怪你不爱说话。紧接着又道，“不过，男子寡言，倒更显沉稳可靠。”

李淮清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，微微侧头，询问身旁的唐念：“你今日为何不开心？”

唐念闻言，有些低落道，“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世道对普通百姓很是不公，他们在权贵眼中就如蝼蚁一般，随意可欺。但自己又对这种不公无能为力，有些难受。”

李淮清微微颔首，目光依然望着远方，声音沉稳而有力：“这世间自有其规则运转。若人人皆平等，确实易生混乱。毕竟，不同之人有不同之能、不同之责。这等局面并非一人可轻易改变。我们所能期望的，便是上位者清明，能以睿智之目光洞察世事，以公正之心决断是非。官府得力，能恪尽职守，为百姓谋福祉，护一方安宁。如此，虽不能完全消除不公，但也可让百姓生活多些安稳与希望。”

唐念静静地听着，心中的纠结渐渐化开，暗自思忖道：确实，即便是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百姓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公平，何况这是古代呢。随后，她望向李淮清，赞叹道：“你说得对，你将来肯定能当个好官。”

李淮清一怔，微微脸红，问道：“姑娘何出此言？”

唐念笑着反问道：“你不是书生吗？书生不都是奔着科举去的吗？”

李淮清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
唐念以为对方是因为落第而失落，便拍着李淮清的肩膀宽慰道：“没关系，你如此有才华，这次不中只是运气不好，下次肯定会中的。”李淮清闻言，嘴角轻轻勾起，脸上带着几分笑意。

唐念则趁机理直气壮地说道：“子夜，我们现在可是互通名讳了，已然是好朋友了，你以后不准再对我不理不睬。”否则……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，就听到李淮清“嗯”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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