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尽头莫不言荒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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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抬起头来！”秦穆公端坐在椅子上，双手紧握，清冽的嗓音微微发颤。

韩子嫣一脸倦色，闭上双眼，任凭上方的人是用何种语气说话，她几不可闻，垂首趴伏在地，似一具死尸一般。

“本相让你抬起头来。”秦穆公一声冷斥，“你杀我国君主，君主之命危在旦夕，但你却不念君主以沧海月珠救你之恩，竟对恩人下毒手，你以为是为赵国效忠，却不知你生来却是晋国人，根本非赵国人。”

韩子嫣闻言，眉心微蹙，缓缓抬起头来，看向上方的人，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暮年男人，剑眉入鬓，五官俊雅，眉宇间是一种不威而怒的神色，尤其是那双墨黑发亮如深海里的黑珍珠般闪着光泽的眸子，似能撼人心神，韩子嫣不禁心头一凛，干裂的唇瓣抿成一线，紧紧盯着那双慑人的双眸，似要看透什么，却又无法扑捉到。

秦穆公在看到那张惨白憔悴的容颜时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似一颗巨石落入心湖，荡起无数涟漪，潮湿了一片，又似胸口裂了个缝，漏进了几缕冷风。

一旁的穆希茫然不知所谓，恍惚地看着秦穆公，完全没搞懂刚才之言用意何在。

“嫣儿，果然是嫣儿啊！”秦穆公一声惋叹，眼里一热，竟是湿红一片。

韩子嫣轻笑一声，慢慢启唇，“我不是秦嫣儿，你认错了，我是韩子嫣，是赵国镇西北大将军韩至的女儿。”

“韩至，韩至……”秦穆公仰面大笑，片刻敛笑，青筋展露，眸子精锐，移步而来，“老夫真真是小看了韩至那个老匹夫，这么多年，他为本相养大女儿，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来杀人的吗？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说什么，你……”如同当头一棒，把韩子嫣敲得一头雾水，双手用力撑起上半身，看向近在三尺范围内的暮年男人，不可否认，她对眼前的人有种亲切感，就像当初遇到秦香儿一样，她心里总是想着救秦香儿出宫，让她平安回国，以前她觉得只是仗义之举，如今她的心仿若被什么东西缠绕着，看不明白，也弄不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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