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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钦抬头看向他们的生活助理，摄像机后的生活助理也在看着他们，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，余钦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行字：完蛋了要扣钱了。
在景逸问出这句话的瞬间，弹幕炸了，五颜六色的弹幕飞速划过，遮住了余钦懵逼的脸和景逸带笑的眼睛。
经纪人推开房门冲进来，打着手势示意要中止直播，加一段广告。
直播加个屁的广告啊。余钦心不在焉地想着。
他有退团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但是第一次被摆到明面上来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景逸你好狠的心啊。余钦想着，竟然趁机逼他官宣退团。
余钦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很久，久到他的脑子已经一片糊涂，久到景逸看自己的眼神里已经酿出了蜜糖。余光瞥到他的眼神，余钦打了个颤，从混沌的思考中找回了神志。
爹的，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老子！
他才发了不到半分钟的呆，直播还没来得及掐断，余钦一皱眉，薄唇轻启：“以前是有这个打算的。”
话说出口，弹幕安静了，面前的工作人员安静了，连身旁的景逸都变了脸色。
“人总有想要逃避的时候吧。”余钦弯眉一笑，温润可爱，“但是现在，这个瞬间，并没有。”
他想起直播前刷微博看到的大粉主页，置顶是他刚出道时的一段采访。
彼时他还年少，对未来充满希冀，对当时仅有的几个粉丝许下诺言；
他要在华国最大的体育场举行独奏会，要在每个周年为他们献上一首自己写的钢琴曲，要和她们一起成为娱乐圈最耀眼的那颗星……
他是在最大的体育场表演过了，不过是组合演唱会，他只有一个solo舞台，还是最不擅长的舞蹈。
当年许下的豪言，他一条都没有实现。
他不甘心，尤其在看到自己粉丝小心翼翼的弹幕被景逸粉丝和cp粉弹幕淹没后。
他不想退团了，既然机会来了，那就好好抓住吧。
余钦意味深长地看了景逸一眼，眼中明晃晃地写着：来吧兄弟，相互利用吧。
带着一丝下定决心的畅快。
景逸眸色一暗，做了个深呼吸才抑制住内心某种冲动：“问出这个问题的粉丝不用担心了，咱们的钦钦不会退团的。”
“就算钦钦要走，我也不会让他走的。”像是孩子气的玩笑话，余钦却莫名感到压力，不仅打了个寒颤。
“下一个问题，这个是关于我的……”景逸神态自若地进行下一个环节，抬手间，刚刚的暗流涌动皆化为泡影。
直播结束后，余钦和景逸留下来挨训。被训的主要是景逸，但是作为当事人之一，余钦也不敢走，坐在一旁听经纪人陈若训话。
“刚刚那个问题……”陈若一顿，扫一眼余钦，“你知道刚刚那个问题意味着什么吧，就算是工作人员不小心放进去了你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问出来！”
一向在陈若面前乖巧嘴甜的景逸如今却带着一丝戾气，轻轻抬起眼皮：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陈若又看余钦一眼：“你不是向来最会随机应变的吗，如果再有这种事情发生，我会处罚你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陈若又看了余钦一眼，余钦抱紧沙发上的兔子抱枕，努力把身子坐的更直。
老看他做什么？又不是他让景逸读的！
余钦捏着兔子耳朵思考片刻，觉得自己还是得说两句话：“咳，陈姐，你不要怪景逸，景逸平时够累了，人总有出错的时候。”
陈若看着他，没说话。余钦却在她的眼神里读到了同情。
怎么了，他说错话了吗？
“钦钦说得对。”景逸一下子扑过来，勾住了他的脖子，“我会交检讨的，时间太晚了陈姐我们要回去休息了。陈姐晚安！”
陈若：“……”
临走前，余钦觉得陈若眼里的同情更明显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余钦依然没和景逸说话，这里没有镜头，景逸也没有缠着他，靠在车窗上小憩，脸上是淡淡的疲惫。
余钦没有打扰他，掏出手机想刷会儿微博，又不敢面对网上的腥风血雨，干脆玩起了小游戏。
车还没到公寓，余钦打了个哈欠，不经意地抬起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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