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十六）考秀才（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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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府城后，牛牛听从张栓的安排，张栓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这么一个好住处，离考场近，又是一套单独的小院子，十分安静适合考生居住。宁启瑜和刘诚也住在隔壁一套大院子，那院子据说是宁家的，宁老大夫三个儿子，宁启瑜的父亲排行老大，在御史台当大夫，二叔则四处跑生意，主要就是打理回春堂在各处的生意了。三叔就是宁蕴知了，继承宁老大夫的衣钵，学医上有些天分，如今在回春堂坐诊，说是来年打算四处游历看诊，去长些见识。

刘家与宁家交好，所以将刘诚交给宁家一同到府城来了，刘诚长辈并不曾跟随，只来了两个书童。而宁家则来了一个管事，几个仆从护院，书童自不必说。

到住处安排妥当之后，刘诚与宁启瑜便到隔壁来找牛牛说话。

“致和兄，没想到你竟住在隔壁，怎么不早和我们说，小鱼儿家院子三进，咱们三个住在一处岂不便宜？”刘诚虽然长大了也不胖了，但这心直口快的性子却没有改，和四五岁时没什么差别，只长相由原来的女相变成少年人该有的俊秀。

另一边宁启瑜年纪越大便越是一排风光霁月，见到牛牛先问好，举止有度进退得宜，与他说话总是如沐春风。也亏得他这样的性子竟和刘诚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。

牛牛自然不将刘诚这没过头脑的话放在心上，院子是宁家的又不是刘家的，宁家不曾开口他却先邀请了，也是几人熟悉，不然这场面该多难看。

“也是凑巧，我爹租院子这事儿我不曾过问，来了才知道竟住你们旁边。”虽说不放心上，但该说的还是要适当说一说。

“哈，也是，你过得跟个神仙似的，清心寡欲，每日除了课业就是陶腾你那些宝贝药材，哪里会关心这些俗事呢，想也知道是伯父伯母还有几个姐姐替你打点的。”刘诚边说还便那手中的扇子敲敲自己的额头，像是顿悟一般。

宁启瑜倒不像他这么不着调，在院子四处看了看，觉得这院子还好，又在隔壁。有事也方便照应，且考试虽只有几日，但张家到底不爱麻烦别人，他没觉得牛牛家自己找地方住没和他们说有什么不对。于是便开口道：“此处也还尚可，一个考生居住尽够了，我们又在隔壁，有什么事情商讨也算方便。”

几人又聊了些学习上的问题，多是宁刘二人问，牛牛解答。

就这么说了大半天的话，直至吃晚饭，宁刘二人才起身道谢告别。

在府城休息两个晚上，八月初二便开考了，考试分三场，一共九天，每场三天，也就是说得在考场住呆三天。

牛牛自然不担心，但到底记挂宁刘二人，怕他们吃不消，便一人送了一套改制过得法袍，一块玉佩模样的法器。这法袍自然是保证几人不受寒凉的影响，而法器则是有凝神醒目之效，让人头脑清爽些。当然还悄悄给两人的干粮里加了些辟谷散，为什么不给他们直接吃辟谷丹呢？首先他们凡人之躯吃了这丹药，起码一个月不用进食了，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突然吃不下东西给吓坏了？其次辟谷丹别处都没有，万一露馅了怎么办？

辟谷散多简单啊，药效不强，吃了会有饱腹感，但会让人更舒适，更适合他们二人。干粮到底味道差了些，加些特制辟谷粉，吃着多香多养精神啊。而这辟谷粉后来让宁刘二人爱上了考试时的干粮自是不提。

牛牛把衣服给他们他们到没有推辞，他们也知道牛牛出手的很多都不是凡品，就单说那玉佩看着就不凡，虽心中感激牛牛厚待，但他们彼此感情深厚互送东西常有的事儿，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收的。

九天考试天气都还算好，说是九天，其实每三天下午都会休息一下午，虽不许出贡院，但总比一刻不得放松好很多，牛牛也用神识探过宁刘二人，见二人都精神饱满，也就不再理会，专心考试。

考完之后张栓便先回青石镇去了，家里的药材牛牛不在，贺氏不会照料，他只能回去了。牛牛跟着宁启瑜刘诚，还有蒋山长也在近处，便也没什么不放心便和几个也要提前回去的家长一同结伴走了。

考试蒋玉雁也来了，只她是来看热闹的。她早几年就不在书院读书了，但牛牛听她话音，在家应该还是在学，并未比他们落后多少的。只可惜，这个世界对女子多有不公，她即便满腹经纶，也只能在众人考完之后，和众人探讨探讨而已。

牛牛看着蒋玉雁谈起学问来那双亮晶晶的眸子，便心里说不出的酸涩。那双眼睛怎么说呢？那样神采飞扬的眼睛，她原本该过得更恣意自在的。她谈论学问时的眼神，像极了一个人，一个牛牛一想起来便觉得落寞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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